. . .
一个人的清欢
作者: 赵笑菊 | 2010年11月28日 23:26 | 栏目: 心灵空间(135) 点击 | (4)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zhaoxiaoju.blshe.com/post/10527/619384
每个人都是野生动物。即使,被社会圈养成家猫、家狗、家鸡,心底的狼性却时不时会发作。想嘶鸣、想狂奔、想回到大自然中。
这个冬天的阳光盛大而放肆,常常让我忘记凉下来的风。厌了市声的时候,总是独自逃遁。这个午后便是最好的绝佳,不用任何犹豫。带上背包,带上自己,带上音乐,赴一场独自的盛会。
在一场场衰草上躺下来,率性而随意。枕着风、枕着蔓草的香,阳光直直地打在皮肤上,微微灼热地疼。人们都在远处热闹着,我独自和天空对语,伸手就可将一棵小草揽进怀里。而我,总是错觉你就在我近旁,把我宛若一棵草一样揽进怀。谁有小草、绿树、白云、水里的游鱼、天上的飞鸟、草原上的梅花鹿高尚?谁人又觉得比它们卑微?我记不起有几多久远的光阴,就将自己悄悄闭锁,隔断了和风景之间的距离。许是,在一场离别之后,许是,在一场雨水泛滥的时节。可我,终究还是自然的女儿,自然依然是我今生戒不了的毒。唯有它,让我生发爱、悲悯、善念、宁静和勇气。唯有它,让我如此亲,让我不会迷途,总是走在自己的路上,给予我追逐洁净之光的力量,让我成为自己而不是任何人。
我生命起源从它始,我的故事只有它知会,我曾经在它怀里深深沉睡,它带领我穿越了无数的夜晚,如今,我才能走到这里。我原本就是一个捧着一本书,牛儿在身旁悠闲的吃着草。当我看书累的时候,便随意地躺在山坡上睡去,直至露水将我唤醒,直至牛儿将铃铛摇得山响,焦急地唤我回家,还有那丝绸一样清凉的月光、草丛一闪闪的萤火虫,它们都在悄悄唤醒我。离开了它的我,成为风一样的女子,捉摸不定、无处停靠,连自己都不能读懂自己。白天和黑夜同时在身体里生长,在笑容和忧伤之间不知如何换算,亦成为一种习惯。
一本书上说,在茫茫无限的宇宙空间里 有无数天体组成的银河系和河外星系。其中银河系里有一个太阳系,在太阳系里有一个个小小的天体叫地球。地球诞生于45——60亿年前,诞生之初只是一团灼热的大火球,没有任何生命。后来在某种至今也说不清楚的条件下无机物转化为有机物,于是产生了生命,从此就开始了长长的生命进化序列,于是有了腔肠动物、脊椎动物、灵长类动物,有了猴子、有了人。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便有了无可计数的人。
那么,就这样出发了吗?是的。就这样,世界开始从清寡走向了欢颜。而我,总是觉得自己一定是火流成河的时候,已经来过这里。要不,算命先生说我是天上火命,又恰好在流火的六月来到了这里?要不,为何人世这么多人,在这个午后,独独我这般想念那个混沌的火球,独独我在奔往这座寂静的城?
如此这般的怪念头,我总是这样多。宛若这个午后,我坐在草地上,我想起了这一刻该有多少事情在发生啊。此刻,我在晒太阳,我的母亲她可能站在院子里想念我,而一些人可能正在某个风景区游玩、某些人可能正在加班、某些人可能因为一句话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快打起来了。可能有一对恋人正怀着羞怯的心情在拥抱、另一对夫妻可能正在办理离婚证书、一条鱼可能刚好从水中迅速的穿过、一个犯了罪的人正在缓缓走近牢房、一个见义勇为的人正在受到表彰、一个母亲在街头和2岁的孩子失散,正在绝望的哭泣。一个人正在死亡,医院里一个婴儿在出生。
自然永远是谜,生活永远是谜。任谁都不能猜透、悟透,却依然沿着生活的轨迹热热闹闹的进行着。所以,我总是不可自制的迷恋,迷恋这充满遗憾却永远不能猜到谜底的一切。
我在这个午后,陷入了深深的默想。我在想,在我的前生是不是有一个女子,也如我这般,坐在我现在的位置,也在想着远处的一些事情,极度迷恋却始终懵懂。而,今生,她又借我燃烧她的梦。而,若干年后,是不是会有一个女子,若我这般,坐在此刻我坐的位置,想象我呢?
帕斯卡尔说,让人思索自然界全部的崇高与宏伟吧,让他的目光脱离自己周围的卑微事物吧!让他能看看那种辉煌灿烂的阳光就像一座永恒不熄的爝火在照亮着整个宇宙;让地球在他眼中比起太阳所扫描的巨大轨道来就像一个小点;并且让他震惊于那个巨大轨道的本身比起苍穹中运转着的恒星所环绕的轨道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分细微的小点罢了。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深刻的人。即使这样,即使整个世界只是自然界广阔怀抱中一个难以觉察的痕迹,我也不想费尽心神去理解这些深奥的宇宙。我只是不想宛若世人一样只请教于耳朵,而缺少心灵。我只喜好这样陷入沉思的状态、我只喜欢似这般浮光掠影的生活、我只是离不开草丛和沉默的山。我只是喜好和自然在一起,让自己成为自然的一部分,只贪恋这一个人清欢的时刻和这刻笔下的胡言乱语。





学习美文。